陳浩然牧師
香港宣道會北角堂傳播事工牧者

踏入十二月,街上開始掛上不同的節日裝飾,店舖也準備好迎來一個消費高峰。聖誕節對普羅大眾來說大概只是「普世歡騰」的假期,甚至一些基督徒也在這濃郁的節日氣氛下,失了為什麼「普世」在這節日可以「歡騰」的焦點。這一期,就讓我們藉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畫家 Fra Angelico 一幅祭壇畫—「天使報信」(Annunciation) 來重尋基督降世的意義。

「天使報信」記載於路加福音第一章26至38節,天使加百列把馬利亞將要懷孕生子的消息告訴她。心裡雖然充滿困惑,馬利亞仍願意順服。祭壇畫的焦點必然落在身穿華麗長袍、背上插著金翼的天使上。充滿榮耀的進場,顯示他是來自至高者的使者;他的身體稍微向前,雙眼直視著馬利亞,右手指向她,像在說:「是你,被選上的!」而左手則指示著對方留心他的話。馬利亞的身體向後微退,當然,面前向她說話的可是天使啊!然而,這也沒有妨礙她細心地聆聽。馬利亞雙手疊在胸前,是受寵若驚?是心感不配?或是甘心情願?畫家透過兩者的身體語言,把「報信」這行動注入豐富的戲劇元素。

值得留意的是畫中加百列和馬利亞之間的文字。由上到下三行以拉丁文書寫,第一及第三行文字是天使加百列的說話:「聖靈要臨到你身上,至高者的能力要蔭庇你。」(35節)而中間一行是馬利亞的說話:「我是主的使女,情願照你的話成就在我身上。」(38節)這裡有兩處特別的地方。首先,句子是倒轉寫的,暗示了馬利亞雖然向天使說話,但回應的對象實際是從天上向下望的上帝;另外,原來的句子稍長,畫家只寫上「我是主的使女」和「你的話」,卻省去了中間「情願照⋯⋯成就在我身上。」這讓人猜想畫家的用意,是否在說即使有主的門徒,有神的話,還不能缺少的是一顆願意順服的心?

作品左上角還有一幕不顯眼的場景。細心觀察,原來就是亞當和夏娃被天使逐出樂園的描繪。藝術不太著意時空的限制,加入這一幕,畫家似乎在提醒我們「拯救罪人」才是主耶穌降生的原因。從出生到被釘上十字架,耶穌基督一生為成就救恩,付出了最沈重的代價。因此,聖誕節實在不應說:「Happy Birthday to Jesus」!

基督的降生,不只是一個過去的歷史事件,更不應淪為節日假期的同義詞。這是神施行拯救的明證,「叫一切信祂的,不至滅亡,反得永生。」這才是「普世」可以「歡騰」的原因。作為信徒,這個聖誕節除了指定的「節日活動」外,也許是個好時機想想基督降生對你的意義。祂的拯救、祂的呼召。你願意學效馬利亞的順服,說:「情願照你的話成就在我身上」嗎?


Fra Angelico. The Annunciation. 1433-1434. Tempera on wood. 175 cm x 180 cm. Diocesan Museum in Cortona, Tuscany, Italy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