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賢傳道

已經忘記多久之前看過一套微電影,螢幕中是一位年輕的媽媽,一大清早,匆匆忙忙自己梳洗,簡單束起馬尾。然後就細心的餵奶給自己的嬰孩,為他穿好衣服,把他送到育嬰園。育嬰園裡,一排排的嬰兒床,嬰兒在自己床上看著音樂轉轉,幾位照顧員忙團團地照顧不同的孩子。這位年輕媽媽放下嬰孩,在床邊唱了一首歌,然後就不捨地離開。


鏡頭一轉,她匆匆地跑去一戶有錢人家中,當私人褓姆。女主人把嬰兒交給她,這嬰兒看上去和她自己的孩子差不多大。在這個家,她很專注的照顧嬰兒,還在床邊與他說話、安撫。最後一個鏡頭,是她在床邊唱著同一首歌,像在沉思,這一幕容易令到觀眾聯想她唱歌給自己孩子的畫面。


電影基本上沒有一句對白,然而卻把「自己放下自己的孩子,而去照顧別家的孩子」的對比呈現出來。在現實生活中,聽過不少在職媽媽也同樣有此感受。教師媽媽:「自己教好自己的學生,家中的卻沒時間教他,也教不好!」青年工作者媽媽:「與外面的邊青打好關係,偏偏在家的青年卻與我關係破裂!當我是仇人。我能明白在外的青年人,卻不明白自己的青年人。」筆者也是一位在職媽媽,有時覺得外出工作給予我一個空間喘氣,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,但每當孩子出現一些狀況的時候,心裡還會有愧疚及感到挫敗。


傳道媽媽的掙扎
筆者有兩名女兒,大女兒中三,小女兒中一。當年在讀神學院期間懷著大女兒,神學院同學還笑著未出世先讀神學,祝願她同樣是一位敬畏神的孩子。小學之前,我們的關係非常好,她也是一位很甜心的女孩。直至到小三開始,感到女兒開始容易鬧情緒,特別與筆者對抗。而作為母親的我,因為不明白,好像道理也講不過去,於是也以情緒開戰。然而,每次過後心裡都難過,也怪責自己不是好媽媽。心想,曾受過社工、神學訓練,聽過多少關於親子教育、情緒管理,但原來只是紙上談兵,實際上什麼也不能做。


有一次,筆者在國內工作,當時服侍的機構在國內有服侍流浪兒,定期會上去支援。一天晚上,收到丈夫傳來一張相片,大廳散滿物品,亂成一團。我知道是女兒不開心,我問主,究竟自己在做什麼?作為服侍者,服侍一班孩子,給浪童一個家,但自己的家卻家不成家。那份挫敗,對自己的質疑,對召命的搖動,今天仍記得。那天晚上,我跪在地上向主求救,願主給我鼓勵和出路。

那段日子,除了對自己的懷疑,更想離家出走,每當有爭吵,就有種「不如我走」的想法。回想起來,不知自己如何度過那段日子,甚至我們夫婦也很擔心忽略小女兒,對她造成影響。不知多少個晚上流了多少眼淚,與丈夫只能跪在地上,求主的憐憫幫助。


聖靈幫助明白女兒的心事
天父是最明白我們的父,我們夫婦一直也求神讓我們明白女兒到底發生什麼事情。聖靈提醒我們,大女兒在妹妹5歲時做手術,感到被忽視而失落。我突然清楚想起,在妹妹動手術前,她曾向我們提過如果手術可以延遲,她可以有多些時間為妹妹禱告,或許妹妹不用做手術。在妹妹留院期間,她擔心的表情,想逗我們開心的情景一一浮現在我腦海中。我再一次體會到她很在意這個家,很在意大家對她的愛,也渴望她所表逹的愛是我們都能夠明白。的確,那段妹妹康復的日子,我們沒有在意她的付出。因此,一次在合適的時間,我認真和她道歉,並說出當時忽略她的片段,明白和知道她的難過。那次,她沒有什麼回應,但卻是破冰的開始。


這一次的突破,讓我相信,每個孩子好需要爸爸媽媽的愛和專注,不在於時間的長短,而在於是否用心去聆聽和明白他們的情感需要。

有一位老牧師曾說:「配偶是我們的神學院」,我會說:「孩子是我更大的神學院」,在她們身上我學到什麼是愛和付出,什麼是謙卑。當我懂得去愛我的孩子,我的家人時,我就學懂怎樣去愛和牧養我所服侍的群體。